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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识视野】书信印象
发布日期:2017-05-15    编辑:

 

书信印象

 

正文

 

工作中常常能收到一些信札、函件,但大都是一些打着什么国家级或者国际学术交流的幌子,而要你订刊、买书、购物之类的垃圾邮件,琳琳总总花样繁多的校刊费、会务费等等,动辄几百元上千元,甚至几千元近万元,无非是挖了一个陷坑,等着你热心的往下跳,书信的内涵几乎是清一色的激光排版胶版印刷之物,当然,也不乏几笔寥若星辰的钢笔字,也无非是写上了收件人的名字(我都纳了闷了,他们都是从哪儿把收件人的名字翻腾到的),以及连自己都记不得曾在哪个不知名刊物上所颁发过的不知名的文字。反正,不管怎么样,中心思维只有一个:你交钱,他给荣誉。

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了,通常见到这样的信件,连拆都不拆,便顺手扔进了身后的废纸篓,唯一可惜的是,那发件人的工本费只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便成了垃圾。

同时,我也总是在接到这样的信札、函件之时,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个依靠书信传递信息的日子。而且,在想起那些日子的同时,我竟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断绝信函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得自己写第一封信的时候,是小学四年级,我的三姨公在三姨婆去逝后的不久回了辽宁老家。妈妈年青时因为有哮喘病,不得不离开比较热的辽宁扑奔住在黑龙江的三姨婆,并寄住在三姨公的家里,直到结婚成家有了我和妹妹之后,才算了走出了三姨公家的屋檐,并置买了自己的住房,所以,不论是妈妈还是爸爸,跟三姨公和三姨婆都有着极深的感情。所以,当三姨公回辽宁不到半年后,爸爸妈妈便着我写一封信寄了去,信的具体内涵记不得了,一总是一些问侯、想念和嘱咐保重的话。爸妈的理由是三姨公最疼我,由外孙写信会显得更亲切些。一页稚拙歪扭的字,满篇问候请安,就这样随着一页轻飘飘的纸,装进一个一分钱的信封,贴上八分钱的邮票,飘飘摇摇地走过千百里,飘飘摇摇地闯进思念的窗前。

更大一些以后,妈妈常常让我给远方的亲戚写家信,尽管那些亲人都是在我记忆中丝毫没有印象的人,但,每次写起来,总是那样用心,仿佛是那些亲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与自己对话一样,虽然是陌生的,却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我的信件最多的日子,是在九二年的春天开始,那时我正在一个小学任代课教师,我的一个已经当了兵的同学在得知我的通讯地址后,便开始给我写信,写她军营中的感受,写她对同学们的怀念,写她对真情与友谊的崇敬。她的每封信我都用心地回复,因为彼此都是刚从校门出来不久,不论是对生活还是对人生,不论是对伴侣间的友情还是恋人间的爱情,在大家的心中都有着太多的迷惑、不解和向往、憧憬。那时,她在北京当兵,她寄一封信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才能收到,而我的每一封回信也同样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这样,大家在那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差不多是每半个月就是一封信,来来往往,乐此不疲。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写信是这样的有趣,有很多是在日常生活中无法涉及也不能涉及的话题,完全可以凭借书信的往来而孜孜不倦,更可以无所顾忌地畅所欲言。而且,书信往来的双方,都可以在静暗暗的写信过程中,听沙沙沙的落笔之声,理心中纷乱思绪。

1992年的年底,我也参军当了兵。从当兵以后,我就愈发觉得书信对于一个人,特别是对于一个生活在外乡人的生活的重要。那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让人对亲人、伴侣,有着无边的牵挂和思念。

到部队的头一件事,就是在班长的请求下为家人写信报安全。

那时的我对部队只有一种新鲜感,规规矩矩的营房,方方正正的院落,整整齐齐的内务,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新鲜的,还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真正地长大了,可以一个人在那么大一个集体中生活了。第一封信要对父母说的就是自己一路安全,顺遂抵达,一切勿念;跟伴侣和同学们说的也无非是在这些话语的后面加一句,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家和我的家人之类的话。当信件寄出之后,便觉得天也宽,地也广,完全加入了一个任凭自己驰骋的天地。

当诸般训练紧锣密鼓之后,那种满了苦水无处倾泄的感觉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堵得满满的,这时,最大的渴望是家中来信,而在所有的信件中,最希翼是自己最要好的伴侣们的来信,因为,自己最大的渴望是从信中读到熨贴心灵的安慰之言。

班长们都是从新兵时期过来的老兵了,他们当然地懂得每一个新兵的心思,每当连队的通讯员把一叠叠花花绿绿的信封送到班里时,班长就会象自己的家里来了信一样,一封封地念着每一个信封的邮寄地址,一遍遍大声通报着每一封信的收信人姓名,一遍遍地问着每一个新兵想不想读信,当大家响亮地回答“报告班长,我想读信”的时候,他又会马上严肃地说,好好训练,表现好,就让你读。

在新兵连,不论是谁接到了信,全班的每一个人都象是自己的家里来了信一样高兴,然后在刻苦训练之后,几个脑袋瓜便聚到一起,乐颠颠地读着,一起分享那种特有的快乐。

我不知道我在部队里收到的信件算不算战友中最多的一个,反正在我复员之际,我所有的信件加在一起,足足塞满了一个军用挎包,有爸爸妈妈寄来的,有妹妹寄来的,有伴侣们寄来的,最多的,则是先我当兵的那个同学,大家在部队时仍然是每半月一封信,弄得战友们都知道我有一个在空军当兵的女同学,他们甚至风传大家爱情的消息。

在这些信件傍边,最甜蜜的是听到妹妹爱情和两个伴侣结婚的消息,最难过的是接到了爷爷去逝的噩耗,最温馨的是收到同学们的祝福,最快乐的是每年春节之际都能收到所有人的激励与祝愿。

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虽然站在异乡的土地思念着家乡和亲人,却也在异乡的土地上不停地以信笺裹挟着浓情与亲人、伴侣、同学款款叙谈。也是在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懂得了为什么“鸿雁传情”会在古人的笔下如此生动、缠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笔纸叙谈的方式暗暗地从生活中隐没,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各种各样的通讯工具仿佛一下子就把几万里的人都拉到了耳边、拽到了眼前,书信已经变得极为原始,甚至不屑使用,但这种先进的通讯方式也使得人与人之间一下子就变得极为遥远和缥缈,不论电话中、视频上如何激悦与纵情,但这种表达方式却与那种在期待中盼望、在盼望中期待后,用一种颤抖的方式一遍一遍展笺细读,甚至把信笺压在枕下,半夜里也要爬起来再读的感觉有着太多太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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